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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梦”怎么了？——-------从一篇报道看新闻媒体的职业道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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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4月6日、4月7日《合肥晚报》的社会新闻版分别以《"圣梦"美容为何寄生超市》和《"圣梦"美容"贴心"推销》为题在头条报道"圣梦"美容连锁店在合肥的营销情况。并且在前文一开头记者写到："寄生在超市或者大商场的美容院在省城合肥是越来越多，这些美容院的服务究竟如何？"，关注的指向是美容院的服务如何，这无可非议，我们可以理性探索它们服务的本质。然而，作为新闻媒体，肩负舆论导向和监督之大任，言必审慎、真实、客观、公正和深度才是。但两个题目所显示的倾向性非常肤浅和恶毒，后一个用"贴心"二字还算略带讽刺异味的话，前一个"寄生"则明显带有整体行业性侮辱。大有一秆子全打杀的意思。看到这篇报道后，业内人士普遍反应斯可忍孰不可忍。这篇报道貌似以职业道德的捍卫者和实施者的身份在说话，实际上反应了职业的严重不道德。现就两篇报道的内容，逐一评述。
一、"洗脑"：又一侮辱性的词汇
报道中说新员工进入公司要进行职业培训。请问难道不可以吗？为了新员工更好地了解公司的发展和历史，观看内部宣传片，怎么就成了"洗脑"呢？如果这个论断成立，全世界各大中小企业里进行的职业培训、学校里的各大课程的教学，包括新闻事业单位里新进员工进行的职业培训，都难以脱去"洗脑"的嫌疑。什么在"西安如何有着国际化的生产线"，谁说西安不会有国际化的生产线？这样的企业太多了，保不齐新闻媒体说的"国际化"只有欧美国家才有？其实，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关键的问题，我们看看销售和服务的实质。
二、"陷阱"：强权拥有者的强加
根据笔者对美容院式销售行业的了解，这里并不存在什么"陷阱"。倒是应了一句老话：天上不会掉馅儿饼。所以，1、"免费美容"过去现在未来，永远也不会存在。那么这个词语从何而来呢？出于美容院导购小姐或先生解说时，给人造成的误解或者别的猜想。一般商场或超市门口的导购员说的"免费"指的是"免费试用产品和免费感受服务"，这有什么"陷阱"可言？即使在传统柜台销售中，我们不是也遇到"免费品尝"或"免费试用"的情况吗？那么，当你试用后感觉还不错，又加之女性同胞存在不同程度的皮肤问题和爱美天性，购买产品享受连续性的专业皮肤护理也是太正常了。2、"贴心"服务，在新闻媒体的眼里是"诱引"。对此，我们得分析服务的实质。在现代社会，服务不再是伺候人这样的陈旧观念，而服务是相互的。除非你还生活在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里，自从社会大分工开始，服务已经不可阻挡。所谓"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是也。在美容院里，美容师针对女性顾客的皮肤情况，对症下药给以护理和服务，而作为顾客，你享受服务，你付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我们到医院去看病，交付，大家不说什么，而到美容院去就是进入"陷阱"呢？我们的服务也不能"贴心"，一"贴心"就是"别有用心"？用如此灰暗的心理推测正当的美容销售，令人不得不浩叹"人心叵测"哦。
可见所谓的存在"陷阱"是个假命题。完全是主流媒体一种强权的强加。
三、销售产品：天经地义
报道中对于美容师的推销产品作为一个攻击的焦点。笔者以为十分可笑。试看哪一家商业零售企业不是在以销售产品和提供服务作为企业生存和发展的基础。销售产品，天经地义。销售产品为核心也是衡量一个企业是否健康运作的标志。在美容院里，美容师的职责就是诊断皮肤、提供专业皮肤护理和配置产品。当然，顾客的年龄不同，经济状况不同和职业性质不同会存在提供不同档次的服务和产品，但并不存在任何强勉的意思。即使，有的女性顾客皮肤状况更不堪，也是针对自己的经济能力而定。就像我们到医院看病，并非说穷人就不得富贵病。但医生能给穷病人强行配药？ 报道里说美容师给顾客配货之后，还要配货。这用行话说叫"压货"。"压货"现象为什么存在？也不可一概而论。大家知道，一个现代女性走入美容院，她需要护理的不是一个部位或一种症状。有的需要补水，有的需要除皱，有的需要淡斑，有的需要美体香薰、SPA水疗、肾保养、耳烛等等。每一项服务针对不同的消费需求，提供给顾客。由于顾客普遍存在消费逆反心理，当然发生会"劝说"的情况，但绝不强勉。报道里说"李小姐给记者讲述了她在美容院上班短短数天里遇到的两个例子"，事例一：老阿姨事件。笔者以为即使售后顾客已经配货，但在公司搞活动期间，美容师有义务解说活动内容，顾客也有权利知道活动优惠事项。至于是否购买或者"升卡"那是顾客自己的意愿，任何人强求不得。如果报道属实，美容师固然有压货之嫌，但也是为了让顾客不错过优惠期间的服务享受。事例二：女大学生事件。这个报道看起来很粗疏。有待进一步查实。据笔者所知，免费护理阶段只是为了体会美容手法，诊断皮肤症结。如果要给顾客"对症下药"事先必征得顾客的同意，所以，从这个粗疏的报道看，似乎是不经同意就"偷偷"配货。这种情况一般是不会存在的。经过采访"圣梦"公司人事部经理，他说对于产品的功效公司培训时候，一再强调不能夸大。比如"特效怯斑霜"只是起到淡斑和逐渐消除斑痕的作用，对于内分泌严重失调型的顾客的雀斑是消除不了的。而报道中说"在培训时，美容师们被反复要求在介绍产品时说产品有特效，一旦用上马上见效"的话，不知道是依据什么？难道又是这位离职李小姐的一面之"词"？
四、媒体的笔锋 企业的抽搐
读罢这则粗疏的报道，笔者的第一感觉是新闻媒体的职业道德有问题了。新闻从业人士的职业道德底线应该是真实性。报道开头说"曾经在美容院工作过的李小姐最近向记者报料（笔者注：何为"报料"？不知道。原文如此。）说，里面的陷阱真的不少。于是记者在李小姐的陪同下对号称全国连锁的"圣梦"美容院，从员工培训到工作的全过程进行了暗访。"，对此笔者提出质疑：李小姐既然曾经干过，也就是说现在离职了，那她怎么可能再次回来陪同记者"暗访"？她的动机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参与制造一起不负责任的假新闻？可见，信息来源的虚假性。据笔者的了解，每当员工辞职和公司有劳资纠纷时，员工往往得不到自己满意或期望的结果，动辄扬言，"我非把你这个公司搞臭不可！！！"，于是，带着强烈的报复行为，召集笼络尤其是新闻媒体的朋友，来个强力报道。或者叫"暴光"。真有问题，暴光而去，也是新闻媒体的职责。避开报复不说。也是读者需要看到的。但是，利用一面陈述，不作全面调查，就草率发稿子以充版面的做法，是新闻媒体的职业堕落。诸如"圣梦"美容院，只不过是和一般化妆品行业的柜台销售不同罢了，却被制造出了"陷阱"云云的不负责任的报道来，不仅给企业品牌造成污蔑式的诋毁，也误导消费者，觉得美容院销售真的成了"狮子的嘴巴"，这也是对整个美容行业的肆意践踏和侮辱。
那么，我们需要媒体怎样的职业道德呢？美国佛罗里达州《奥兰多哨兵报》用雄辨的语言提醒他们的记者需要注意报纸的公众形像。这家报纸的职业道德准则这样写道：
"我们代表的新闻价值观是真实、诚实、勇气、公正、同情、平衡、独立、信誉和多元化。 我们追求事实，尽全力顶着截稿时间压力做出充份报导，并且力争报导清晰、简明、完整。 我们追踪并传播不同的观点和立场，不受有权位的人的左右。 我们力求成为无声者的声音。 我们力求以尊重的态度对待消息来源、采访对象以及工作同事，而不是把他们当作完成新闻报导的工具。 我们的目标是向读者提供信息，公正而全面地反映我们的社区。 我们的首要责任是我们的信誉，这是对公众而言，而不是对任何其他人、企业或者特殊利益而言。报纸雇员应该避免任何有损他们的品德或危及读者对我们的信赖的活动。"
纽约州怀特普莱恩斯城的《新闻报》在新闻报导公正性这一部份中包括了下述内容： "在报导对某个人的指责时通常要求同时报导这个人的反应。如果找不到这个人的话，要在报导中如此说明，但是必须在真正做了一番努力但还是找不到的情况下才能这样说。在可能的情况下，考虑推迟报导发表的时间，以便能够找到另一方；如果不可能推迟发表，则考虑继续找这个人，以便在另一天的报纸中加入这个人的反应或者在后续消息中作报导。如果推迟发表时间，那么应该考虑做出更大努力来找到在写作过程中没有能够找到的人。"
对此归纳两点：
1、 对于新闻报道真实性是灵魂，如果仅仅是为了完成新闻报道而已，则是对灵魂的亵渎。没有灵魂，就谈不上信誉。
2、 新闻报道在指责对象时，得有"被报道对象"的反应。否则就是不道德的。
而试看合肥晚报》4/6-4/7"社会新闻"版的两篇报道正是对上述两项条件的缺失。而如此带给企业的巨大损失和混淆视听能说有职业道德吗？而报道的署名处只用"本报记者"而不敢用"真名"的细节，也不正表明了她的心虚吗？
200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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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链接：
"圣梦"美容为何寄生超市 http://www.hfwb.cn/epublish/gb/paper2/20050401/class000200011/hwz568506.htm
"圣梦"美容师"贴心"推销
http://www.hfwb.cn/epublish/gb/paper2/20050401/class000200011/hwz56879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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