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云同在一个小镇上。
风在爱上云的时候,她只有十六岁。于是风等了云四年。四年后风给云写了一封信,信中是一些淡淡的忧郁和黑色的孤寂。风在信中自嘲是被人遗忘在路边的黑色纽扣,云记住了这个比喻。
风和云都喜欢文学,喜欢诗。风的诗很深沉,正如他在人面前总是一副冷傲而沉默的脸。云的诗很透明,就像她自己,纯净的让人不由自主地要去呵护。
风和云都喜欢跟随着节奏转上几圈舞步。他们时常相遇在朋友的PARTY上,风毫不顾忌地邀请令云既难堪(云能感觉到背后射来的嫉妒的光)又自豪,云于是一次次地把女伴推到风的怀里。
风发动了情书的攻势,风总能用自己独特的语言打动云的心。风带云去海边看月亮,云在看月亮的时候风就看着云直到云变成了风眼中的月亮。
云被单位选去北京进修一年,在云生日的那天,风仿佛从天而降扣开了云宿舍的门,风的手中是一枚红宝石戒指,云听到了一句话:“我不是一个好的诗人,但我会是一个好的爱人。”
风和云筑巢垒窝,后来诞生了小云。风担任了公司的部门经理,经常地早出晚归,在家的日子风开始像当初看云那样看小云带小云歌,跳舞,风不再对云说那些发烫的话语,甚至在云翻检当年的情书时,风竟然会一脸茫然地问她这是谁发的神经。
云渐渐地感到落寞,云上了网。在网上云认识了天,天待云就如风当初一个格式。天从不轻易调侃,天只是持之以恒地发送电子玫瑰,天总会在云伤感的时候传送张镐哲的《好男人》和苏永康的《爱一个人好难》,但天从不要求云什么。云心乱如麻,徜徉在这份神秘的爱里,云知道自己想堕落了。
风还是那样的不停奔波,还是百般地牵挂着疼惜着小云,云想离开,离开的前夜拾掇好行装的云躺在创上看了最新的城市期刊。里面有一篇清新的散文“为我盖被子的人”,文中的他从不懂浪漫,但他却在每个夜晚,妻子熟睡的夜晚,警醒着替她盖被子。因为他的妻子做梦时像个孩子,总会蹬掉好好的被子。他担心她感染风寒,于是为她盖被成了他每晚的职守,他的妻子最终领悟这是她一生中享受到的最美的浪漫。
云读完了,读完了故事的云把行装放回了衣橱。因为云和故事中的她一样,有一个每晚为她站岗放哨的士兵。
云自小就没有好的睡相。自从和云共枕的那天起,风就习惯于在云睡着的时候替她掖好四周的被角,云有时午夜梦回,迷蒙中会感觉到风的动静,云这时就闭着眼睛享受风的怜惜。
云懂了,风的浪漫没有消失,只是转换了形式而已。
(成文于20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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