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想对您说................
看著秋雁的征文,聽著喃喃訴說的歌聲,我哭了………真的是好久沒有寫出一個文字,今天終于眼含淚水,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在我的鍵盤上敲出一串串字符。僅此送給我最親的親人-------我的媽媽
媽媽,又是一個屬于您的節日,到來!
女兒在這里向您問好了。來到這個世間整整二十三年呀,我已不在是你抱在懷里的小小嬰兒,而你卻如老樹般蒼老。面對您刻滿風霜的面容,我該說什么好呢?千言萬語也訴不盡我對您的種種不孝!
爸爸是一個很傳統的人,他在您生下我和大妹妹之后,完完全全的改變了對您的態度。動不動就罵您、有時甚至打您!雖然那時我少不經事。但是我從您的眼睛里,淚光里讀懂了您的無奈,您的苦痛。
小時候我們很調皮,老是忘記回家做飯。您勞累了一天回到家里看著冰冷冷的灶台,淚水又在眼里打轉。用著略帶哭聲的嗓子,在村里挨家挨戶的叫著我們。自然被您找到免不了一頓狠罵。您常常罵完我們一個人坐在角落里抹淚。
媽媽,您知道我那時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嗎?我看到您被爸爸罵的一聲不吭時,討厭您的軟弱。難道這些是您的錯嗎?看到您一個人落淚時,又心疼您的苦楚。我多想幫您,可是我要怎樣才能幫您?我是那么弱小,經不起爸爸的一個耳光。從此,我只能放學后乖乖回家做家務、做作業。在也不跑到小朋友的家里玩,在也不想看到您流淚的樣子。只是我變得孤僻了…………
在我和大妹妹之后又添了小妹和小弟。家里的負擔更加沉重。爸爸在廠里上班沒時間幫你,所有的田地以及家務全是您一個人打理的。我每天早早的起來幫您洗衣服。家門口有一個很清澈的大池塘。村里的人都在那里洗衣服,洗菜什么的。那些大媽大嬸們喜歡在這樣的早晨數落著別人的是非。她們很投入,常常沒有發現我的到來。偶爾的一次,被我聽到她們說您的壞話。我氣極了,激動的用著我學到的所有的詞語來指責她們。平時您打我、罵我都沒哭,這一次哭得實在是傷心。
以后她們一見我來了,就停止了說話。每個人都告誡自已的孩子不要和我這樣沒有家教的人玩。原來在她們的眼里不分尊長,亂頂撞的小孩就是沒有家教的。她們甚至稱我去上學的時候,跑到家里說你不好好教育自已的孩子之類的話。
媽媽,為什么您不說話,任由她們在那里糊說?還頻頻的點頭、道歉。我那時是多么痛恨您呀!
以后我變得更加的沉默,在家里也不和您說話,也不想理您。除了您叫我做事之外。就這樣一直持續到我畢業。
畢業了就得工作,隔了這么多年我第一次主動的和您說話:我說我要去廣東。您說要想好了,在家里也可以找到工作的。我冷冷地說:您知不知道我就等著這一天離開這個讓我討厭的地方!您不在說話了,只是點了點頭。
几天后您告訴我鄰村有一個熟人的女兒也在廣東,這次回家還帶了些人出去。您問我愿不愿意和她們一起去,我當時想這一走可能就永遠不回這個鬼地方了,于是便答應了。第二天你送我在站台等車的時候,看著別人家的父母在那里叮嚀自已的女兒要怎樣怎樣的。我別過頭去,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您就在我的身后,我知道。我能感覺到您想說什么,卻狠心的不回頭望一眼。我還看見爸爸踩著單車去上班,他只是瞄了一眼。就匆匆走了……………車子終于來了,離別的一時你拉住了我的手,只是哭。把一個裝了好多吃的袋子交給我。
抽手……上車……回頭………一眼………所有的淚水傾瀉而出…………
媽媽,我早已為曾經這樣的想法而感到羞愧,只是未曾說出來給你聽。其實我有什么理由拋下生我養我的您以及那些留下我童年樂趣的山和水。
和她們來到廣東后沒多久就分開,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走,一個人飛。很巧的是居然在這么大的一個城市碰到昔日的同學。于是兩個人租了間小房子住了下來。那時的季節是一年中最熱的一季。沒有風扇,每天晚上還有很多的蚊子陪著。身上沒有多少錢,一天只吃一塊面包。我什么都沒有告訴您。只是寫了封信給妹妹說一切都好。可是您還是知道了,您打聽到表姑也在這里,從郵局寄了50元錢叫表姑交給我。
那時的家里實在是太苦了。根本沒有錢,我不知道您是怎樣去向別人借來那薄薄的50元錢。總之看著您信上歪歪斜斜寫著的字讓我無地自容:
女兒,是爸爸媽媽沒用,讓你受苦了。家里沒錢,只能給你這些了。你一個人在外可千萬要照顧好自已呀。你知道嗎,你爸是不讓你出去的,他都打算好了安排你進他們廠上班,叫我跟你說。俗話說得好:知女莫若母呀。媽媽又怎么不知道你一心想離開這個地方呢,所以就沒說。你不知道原來村里有好多人在你找工作的小鎮,她們回來說了你在那邊的樣子。你爸知道了,又罵我,說:你看看吧,叫你別讓她出去,現在搞得什么樣子。家里是沒錢給她的,你自已看著辦吧。媽能說什么呀,只好去向別人借。你不要怪你爸,家里負擔重,他脾氣不好也是有原因的。媽媽跟了他這么久,知道他罵完了也就沒事。以前你常常怪媽軟弱,媽是知道的,可是夫妻之間不互相體諒,那日子還怎么過呀。其實你爸還是心疼你的。看看他扔在地上的煙頭就知道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一定能找到好工作的,要記得常常寫信回家呀。
媽媽,您知道這封信我保存了多久嗎?多少個夜晚我讀著你的信任由淚水無盡的流著。媽媽,其實我是心疼您的呀,你知道嗎?
后來總算找到工作了,沒有忘記要寫信回家。輾轉几年了,工作換了又換。記得第一個春節沒有回家過年,妹妹寫信告訴我說:姐,你知道媽媽多想你呀,吃年飯的時候桌子上多擺了一付碗筷。媽媽說,不論什么時候家里永遠都是六個人一個都不能少。明年你千萬要記得回家呀。
媽媽,我真的是對不住您,第二年春節回家。多么好的氣氛呀,卻被我弄得一團糟。多少年了,我習慣了和你保持的沉默。看著您為我忙著忙那的樣子,我發怒了,居然沖你凶了起來。在這樣舉家團圓的日子里,我做了怎樣的錯事呀。可是您卻只輕輕的說:媽媽是看你在外面瘦多了,才想為您做些好吃的。你不要生氣。
媽媽,面對您的寬容,我是真的沒有勇氣在在家里待下去了,謊稱廠里工作忙,要趕著回去上班。這回是你和爸爸一起去車站送我。車子在發動,又一次回頭,看著你和爸爸并排著的身影在太陽底下漸漸消失。狠狠的在心里責怪了自已一回。
時間總是不等人的,眼著它從眼前流逝。依然記得寫信回家,在別人的城市里總是孤獨的。朋友很少,卻也真心。真心的朋友告訴我說:海,你的性格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媽媽,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來源于您的傳統。您終于讓我知道了寬容與善良是可以在這個世界上快樂的活著。因為有了朋友,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已比以前更美麗了,我的心也裝得下很多很多的東西。
我從來不亂花錢,因為我知道您持家的艱辛﹔我一直厚待身邊朋友,因為您說過做人要將心比心﹔我一直努力學習、努力工作,因為我答應過您讓您的下半輩子過得幸福。我借簽您所有美好的一切,來給我的弟弟妹妹做榜樣。我要讓她們明白,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里也是一種幸福。世界上這么多家庭,都有自已的不如意。我們的家庭也只是其中之一。象一首歌中唱到的那樣: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媽媽,因為我的含蓄所有的這些話我從來都沒有對您親口說過,今天,在您的節日里,我在這一一道來。我祝愿您和爸爸能夠永永遠遠象現在這樣相互扶持,相伴到老!
寫完這段文字,才發現眼淚早已被風吹干了。酸澀的眼睛,在這樣的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變得清朗了許多。松了口長長的氣,站在高高的十樓,看著大馬路上來來往往的各色的人群。有多少象媽媽那樣的母親匆忙地在街上行走著,只為了給自已的孩子一片明亮而廣闊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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